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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咨询机构后,我没有回家。
我入住酒店,第一时间向裴观澜发送书面通知,撤回他查阅我医疗信息、替我预约咨询和参与心理评估的全部授权。
然后,我去正规医院完成了一次独立评估。
医生看完顾清和写的材料,问我:“这些诊断是谁做的?”
“她没有正式诊断,只是每次都说我有这些倾向。”
医生摇头。
“情绪激动、愤怒和怀疑,需要结合现实事件判断。伴侣确实存在欺骗时,你的反应不能直接被解释成病理症状。”
评估结果显示,我没有需要住院干预的指征。
拿到报告那一刻,我在医院走廊里坐了很久。
不是因为庆幸自己没病。
而是因为三个月里,我竟然真的被他们说服,开始怀疑每一次心痛都是我的认知错误。
裴观澜连续打了几十个电话。
我接起时,他第一句话是:“你在哪里?为什么不回家?”
我忍不住笑。
“按照顾老师的定义,你这是在控制我的行踪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知遥,别用这些话讽刺我。”
“我已经让清和停掉咨询。以后我们的事不需要她参与。”
“是你让她停,还是机构暂停了她?”
裴观澜呼吸一滞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
“很重要。”
“如果录音没有泄露,你们此刻已经拿着评估书把我送进医院。”
“你不是主动选择我。”
“你只是失去了继续伤害我的工具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我承认,我对清和产生了依赖。”
“可依赖不是爱情。我没有想过和她结婚,也没有想过放弃你。”
“所以你们两个讨论怎么让我接纳她?”
“因为我不想失去任何一边。”
他说完,自己也安静了。
这是他第一次不借用专业术语,承认真正的答案。
不是原生家庭,不是惊恐发作,不是我的焦虑依恋。
只是贪心。
“裴观澜,我会让律师联系你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酒店门外很快响起敲门声。
他在走廊里待到第二天早上。
我一次都没有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