鎏金博山炉里,最后一缕龙涎香正化作游丝。 李若依在帐中惊醒时,檐角铁马恰被晨风撞响,叮咚声里带着未褪的夜寒。 鲛绡帐外,帐顶金线绣的合欢花纹在晓色中浮动,像浸在琉璃盏里的血丝,一缕缕缠上她的眼睫。 她伸手去探身侧锦褥,指尖陷入冰凉的缎面。 皇帝不知何时离去的,连枕上凹陷都已回弹平整,唯有鎏金帐钩还挂着半截明黄丝绦——是昨夜情急时扯断的御带。 “娘子醒了?” 三重纱帐被金钩挽起的声响惊飞了窗外麻雀。 阮冉捧着缠枝莲纹铜盆进来时,盆中玫瑰露晃出的波纹,正映着李若依锁骨处未消的胭脂痕。 小宫女睫毛颤了颤,铜盆突然倾斜,溅出的水珠在杏色衫子上洇出深色斑点。 “陛下早些时候就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