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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查开始后,程砚川彻底慌了。
他把所有责任推给姜晚。
说游戏是她提出的,冷库钥匙也是她拿的。
为了证明自己,他主动提交更多聊天记录。
其中一段,是他们策划第七场游戏时的录音。
姜晚问:
“他要是真跪下来求你,你会不会心软?”
程砚川笑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就想看看,他能为你卑微到什么程度。”
姜晚也笑了。
“那就让他多跪一会儿。”
警方对相关行为继续调查。
与此同时,律师组织了一场民事赔偿协商会。
两家父母、参与直播和传播视频的人,以及各自的律师全部到场。
大屏幕上,循环播放十二场游戏。
曾经笑得最开心的人,如今一个个低着头。
律师逐项念出责任。
治疗费用。
后续康复。
精神损害。
视频传播侵权。
以及拒不赔偿后可能面对的诉讼。
有人开始哭。
有人当场道歉。
有人辩解:
“我们不知道他病得这么严重。”
我看向那个把下跪画面发进群里的伴郎。
“直播前,有人提醒过姜晚,我不能受冷。”
“她回答,他命硬,撑得住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都听见了。”
“可你们还是笑。”
那人脸色惨白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屏幕再次播放冷库片段。
姜晚站在门外命令:
“跪下。”
“保证以后不许干涉我和阿川。”
我跪下后,她对镜头笑。
“看见没有?”
“再难驯的男人,只要够爱你,也会听话。”
会议室死一般安静。
姜母冲过去,狠狠给了女儿一巴掌。
“你把人家的儿子当什么了?”
姜晚捂着脸,没有还手。
程砚川却忽然笑了。
“她早就腻了你这副好人的样子,我只是顺水推舟,帮你撕破她的伪装而已。”
我将一份病历推到他面前。
第七场游戏后,我出现严重溶血和短暂意识障碍。
第二份。
第四场喷泉游戏后,我曾心搏骤停。
第三份。
第九场跳河后,我在重症监护住了三天。
“我原谅你们,不代表伤害没有发生。”
“我当时不追究,也不代表你们能把我的命,当成继续加码的许可证。”
程砚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姜晚终于抬头。
“你第四次就心脏停过?”
姐姐替我回答:
“医生告诉过你。”
“那天程砚川说自己被吓到,你在走廊抱着他哄了两个小时。”
姜晚彻底崩溃。
她捂着嘴,哭得发不出声音。
我却异常平静。
以前我幻想过无数次。
如果她知道我受过多重的伤,会不会后悔。
现在她终于知道了。
可我只觉得迟。
太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