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7
开庭那天,法院门口站满了人。
徐家村来了大半个村子,一群人叽叽喳喳的,有的骂我,有的偷偷看我的表情。
法庭上,村长坐在旁听席第一排,二叔坐在被告席上。
他们怒气冲冲瞪着我,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错了。
宋律把证据一份一份递上去。
律师函、验伤报告、定位记录、监控视频、群聊截图。
法官翻看的时候,对面的律师脸越来越难看。
二叔的代理律师尝试辩护,说是“家庭纠纷”“情节轻微”。
宋律只回了一句话:“颅内出血需要开颅手术,被告方认为这是情节轻微?”
法官看向二叔。
二叔不说话了。
休庭间隙,走廊里炸了锅。
二姑拦住我爸,指着他鼻子:
“徐老三,一家人也敢告!你还姓不姓徐?”
三婶阴阳怪气:
“当初你穷得揭不开锅,谁接济你的?现在翅膀硬了就翻脸?”
大伯更绝,直接放话:
“官司打完你就别想在徐家村住了,祖坟都给你迁出去!”
我爸一直低着头,肩膀缩着,跟我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实人一模一样。
我正要开口,他突然抬起头。
“接济我?”
他声音有点抖,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。
“我盖猪圈的砖,是你们半夜偷走的。”
“我种的果树结了果,你们连招呼都不打就摘光了。”
“你爸在的时候,我一年到头给你们做白工,修屋顶、砌围墙、挖水渠。”
“他病了我出钱,他走了我出力,坟都是我一个人修的。”
“这些你们选择性忘了是吧?”
他看了一眼我妈,她坐在轮椅上,额头的纱布还没拆。
“她嫁给我三十年,没享过一天福,全在给你们当免费劳力。现在差点被打死。”
“这官司,我不是为了钱,我就是要一个说法。”
走廊里没人接话。
大伯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说出什么来。
三婶把脸转到一边,二姑低下了头。
判决结果没有悬念。
二叔故意伤害罪,判刑三年六个月。
堂哥徐磊和表哥李江,故意毁坏财物罪,各判两年。
民事部分,赔偿我方全部医疗费、误工费、精神损害抚慰金,合计三十八万。收割机限期归还。
法槌落下那一刻,我妈握着我的手,没说话,只是使劲攥了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