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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壮汉踹了赵巧云一脚。

“你就在这儿给我好好反省，我不开口你不能起来。”

赵巧云跌进了泥地里。

她瞧见陈景然还瘫坐在一旁，满腔的羞恼没处发泄，便冲着他破口大骂。

“陈景然！当初你若是不三番两次往我家递那些酸诗烂词，我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田地！全都是你害的！”

“你倒打一耙！”

陈景然回骂道。

“分明是你先托人送我香囊，又趁着我家没人时偷偷来敲门，如今倒把脏水全泼在我身上！你还要不要脸面了？”

“胡说！”

赵巧云气得恨不能扑上去挠死陈景然。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着，左邻右舍纷纷探出头来，很快聚了一圈看热闹的人。

那壮汉朝四下嚷嚷起来。

“大伙儿都来瞧瞧！这对腌臜东西一个穷酸一个浪荡，背地里勾勾搭搭，不知搞了多少回！老子今儿就叫大家看个清楚！”

说着他把陈景然和赵巧云如何私会，如何互换信物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。

几个老妇啧啧有声。

“哟呵，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！”

“赵家那丫头平日里装得跟个大家闺秀似的，背地里竟这般放荡！”

“那个陈景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整日捧着书装斯文，背地里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！”

“呸！一对没脸没皮的东西！”

骂声一浪高过一浪，像潮水般涌过来。

陈景然被骂得快晕了。

我看着这一切，心中没有半分怜悯，全部心思都搁在了望江楼上。

我写了满满几大张纸的打算，又请有名的先生来帮着参详了一番。

我把酒楼里里外外拾掇了一遍，又请了个手艺好的厨子来做新菜式。

随后跟说书的说定了，每逢初一十五在酒楼里开书场。

这么一来，望江楼日日客满，楼上楼下座无虚席，连后院都坐得满满当当。

每日的进账翻了好几番，李掌柜见了我便笑得合不拢嘴，逢人就竖着拇指夸我眼界高，魄力大。

至于陈景然和赵巧云那边，我也零零碎碎听人提起过。

赵巧云被钱家退了亲，聘礼连本带利地吐了出来，赵巧云也被爹娘锁在家里再不许出门半步。

陈景然更是成了满县城的笑柄。

原先来往的同窗见了他都绕着道走，婆婆再去托人说亲，连寡妇听说是陈家都摆手摇头。

他整日缩在屋里不敢见人，婆婆连院子门都很少开了，逢人便低着头走路。

村里有人说起陈家如今的境况，都摇头叹气说是报应。

也有人提到沈明月，说那个媳妇倒是因祸得福，如今开着大酒楼，日子过得红红火火，比从前强了不知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