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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言琛盯着那沓文件脸色变了几变。
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什么叫房子归你，我凭什么签？”

我看着他，有理有据地回答。

“凭首付是我出的，装修是我爸妈贴的，月供大部分也是我转给你的。”

我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流水单，推到他面前。

“你要看明细我这里也有，每一笔转账记录都在，你出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白言琛扫了一眼那张单子，语气硬撑着。

“夫妻共同财产，法律上有一半是我的，你拿这个吓唬谁？”

“法律上共同财产不错，可你婚内转移财产的部分我也查过了。”

我又抽出一张纸，上面是半年来他给一个账号的几笔转账记录，收款的户名他都认得了。

“你给李倩转的那几笔，总额加起来够我付大半年房贷了。我要是把这几张单子递到法院，你觉得法官会怎么判？”

白言琛的平静终于绷不住了。

他转头看了李倩一眼，李倩缩在病床边上，这回是彻底不敢出声了，低着头抠手。

“还有。”我继续说：“你每个月的工资条，年终奖，项目奖金，我从来没查过你的账，但不代表我没有记录。”

白言琛的目光在几页纸之间来回扫。

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账做到这个份上，更没想到平时温温吞吞的我，撕破脸的时候这么冷酷。

“沈梦园，你……”

他张了张嘴，语气明显虚了不少。

“你至于做到这一步吗？咱们好歹五年夫妻，你非要把事情搞得这么难看？”

我笑了。

白言琛冷哼一声。

“行，你狠。房子给你就给你，但你别后悔。”

“我不后悔。”

我把笔又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
“马上签，签完就滚蛋！”

白言琛沉默了十几秒，最后像是认命一样签了名字，笔尖几乎戳破纸面。

他把笔往桌上一摔，转身拎起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